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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全日制研究生就業遭歧視?非全日制等于本科生?

  • 來源:網絡
  • 發布時間:2019-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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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日制和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區別)大了去了,非全日制=本科生。”正在房地產公司擔任HR的桐桐坦言。

她繼續解釋:“如果是秋招,非全日制是不(被)承認的,或者說有些崗位要求說研究生學歷,(非全日制研究生背景的申請者)就報不了。”

無獨有偶,國內某大型建筑公司在其2020年秋招工作中也表現了類似的態度。今年9月初,有網友反映該公司的招聘公眾號在問答環節中,明確回復了 “不招收非全日制的學生”。一時間,很多非全日制研究生表示不滿,并向湖北人社廳舉報該企業涉嫌就業歧視。

盡管目前該公司的招聘公眾號已經刪除了相關文章,并清空了公眾號進行整改,但21世紀教育發展研究院副院長、著名教育學者熊丙奇認為,該公司的做法和HR的態度就是一種對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學歷歧視。

同時,2018年有大比例的考生不愿意被調劑至非全日制,中國教育在線調查顯示,因擔心畢業后非全日制文憑不被就業單位認可而不愿調劑至非全日制的考生約占47%。

相關數據不完全估算,2018年非全日制研究生招生數為3.625萬人,在讀非全日制研究生為11.538萬人,畢業生為2.552萬人。

如果現實就是非全日制研究生在就業市場上容易被歧視、被偏見,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繼地報考呢?

“應該”被歧視?

某航空公司員工陳其,正在某航天院校讀兩年半學制的非全日制MBA。他認為,用人單位對非全日制的學歷歧視是應該的,很多人都是為了“混學歷”,因為“付出的時間精力也都不是一個程度的嘛”。

這個月,陳其已經上完了一些課程。他評價:“上課本質上還是老師講,同學聽。只是現在不是大課堂了,在座位的安排上變成了小組的那種形式。”

他認為:“即使(在非全日制研究生階段)有努力學到知識,但在學歷衡量上都是一樣的。文憑和知識有關系,可沒有必然聯系。”

曾脫產一年在警察大學學習國際關系的小景卻持相反的觀點,他認為在職人員讀非全日制研究生并不是在混學位,同時,“課程水”的評價也讓他十分懊惱。

他說:“雖然他的研究生畢業證書上標明了‘非全日制’,但是他在警察大學學習期間的學習生活與全日制研究生并無二致,并且還常常一起上課自習及參加其他活動。”早上六點,小景和其他全日制研究生一同起床洗漱,然后集合列隊走去教室上課;下午午休過后再次集合,小景會和其他全日制研究生一起自習。4點過后,鍛煉身體,到了晚上就自習或者娛樂,10點半準時熄燈睡覺。

小景透露,他和全日制研究生在學業考核標準上也是一致的。每科結課后,都需要通過提交小論文來獲得學分,只有學分和畢業論文都達標了才能獲得“雙證”。

“(而我的) 一般都有 90分。”談起成績,小景眉毛一挑,頗為自豪。

雖然在學習生活以及考核標準上,小景和全日制研究生并沒有太大差別,但他認為工作之后再去讀研究生確實更有優勢。“就是讀的書更能夠和工作實際相結合,然后就更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識,再去學什么知識,這樣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指導過全日制研究生的大學研究生導師饒教授則表示他們兩人的觀點都有一定道理,“全日制優于非全日制,特別是高校研究機構肯定更認可全日制。但實際上,還得看個人能力。”

“不算是”歧視?

對于饒教授提出的“個人能力”的看法,桐桐則認為:“我不絕對排除有真的想要學習的人。可根據我三年來看到的情況來說,我只能說肯定很少。”

作為招聘人員的桐桐似乎還是更認同吳浩的看法,她認為的“非全日制=本科生”,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出于對非全日制研究生課程質量的懷疑。她直言不諱地說:“非全日制是真的水,水上加水”。

桐桐坦言,在招聘中“采取一刀切辦法”排除非全日制研究生參與校招的做法,“也不算是什么歧視”。公司這樣做的主要原因是出于對公平性和培養目標的考量。普遍認知上,非全日制研究生群體中的大多數是在職人員、年齡比較大、可能還是公司中高層,他們與還是“一張白紙”的應屆生競爭同一崗位顯然是不公平的。

另一方面,校招的培養目標是“想要自己培養人”。桐桐解釋道,尤其是地產公司,它們想要通過培養更多自己人來提高人員穩定性,改變目前人員流失率高的行業風氣,而在很大概率上非全日制研究生群體中大多數的穩定性就比較低。此外,如果非全日制研究生參加公司的社會招聘的話,“用人單位是不看你七七八八的學歷,只要你達到本科要求,其他要根據你的履歷、能力來考核應聘者是否符合公司要求。”

而在熊丙奇的眼里,企業招聘不把非全日制研究生納入到研究生學歷的范疇之內,就是一種學歷歧視。他認為:“企業招聘人才,本來就不應該把這個學歷作一個排除選項,應該關注所有求職應聘者本身的能力和素養,你把非全日制學生排除在秋季之外(秋招),這當然是一種歧視,這是毫無疑問的。”

他認為,雖然目前我國的非全日制高等教育還存在一些問題,但其作為我國多元化的求學路徑之一,與全日制高等教育的地位應該是平等的。熊丙奇強調:“全日制高等教育和非全日制高等教育,只是求學的方式不同而已。”而問題的關鍵在于部分學校并不重視人才培養的質量,在課程教育、畢業生考核上,對全日制研究生和非全日制研究生實行不同的標準,導致兩者之間存在質量差異,這就是導致招聘中學歷歧視的最根本原因。

此外,熊丙奇還補充道:“現在這種學歷歧視實際上是很難收集到證據的,學生維權難是導致企業老是會有學歷歧視問題的重要原因。”同時,“非全日制經常會出現一些負面新聞,這些負面新聞也會影響到整個社會輿論對非全日制研究生的質量評價。”所以,企業會在招聘時對非全日制研究生區別對待也不奇怪。

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則認為:“這是一種區別對待。”企業的人力資源部門在做人才篩選時不夠專業時就會出現把學歷當成一個很重要的指標,而不是更看重對人才能力全面的評估。

真正被影響的人?

事實上,被學歷歧視所影響的人除了像小景一樣“少數認真學習的人”,還有一些報考了全日制但被調劑到非全日制的應屆生。從前文給出的數據推測,仍然有53%的人可能愿意被調劑至非全日制研究生。分析人士表示,在就業市場上,真正被歧視影響的可能就是非全日制應屆生。

2016年,教育部出臺《2016年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工作管理規定》,意味者非全日制與全日制研究生招考方式正式并軌。并軌后,全日制和非全日制度研究生統一考試、統一劃分數線。往后兩年則有不少自主劃線院校出現非全日制名額空缺的情況。有媒體報料,也有不少學校甚至鼓勵全日制考生調劑到非全日制。

小彥就是一名非全日制的應屆生。2017年年初,大四的她,成功進入了某高校的全日制法律碩士的復試,但后來因為分數原因,接受了學校調劑建議,該年9月入學后,正式成為了一名非全日制應屆生。她告訴《中國經營報》他們班“大概有一半是應屆的”。非全的身份對他們的最大影響就是沒有和全日制一起公平競爭的機會。現在這個情況,好像我們選擇非全日制就是一種罪過,找工作的機會還不如本科畢業直接就業。

她在求職中,發現有些銀行在電子簡歷中,只有“全日制和在職”或者是“正規全日制和在職研究生”的選項,根本就沒有非全日制研究生的選擇。在2016年非全日制與全日制研究生招考方式正式并軌,非全日制就和以往的在職完全不一樣了,一樣的入學考試,一樣的老師教學,學一樣的課,參加一樣的活動,“為什么非全日制就要被招聘單位定義成低人一等呢?”

桐桐認為,學校鼓勵全日制考生調劑到非全日制的行為“挺坑的” 。因為用人單位還是傾向于一刀切的方法,不會逐個甄別非全日制是否是被調劑的應屆生。“但是這些人在選擇接受調劑成非全的時候,就應該想清楚(后果)。”

儲朝暉也認為,學生在考慮是否接受調劑成非全日制時,“不能太理想”,要考慮到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培養方式和培養方向確實和全日制研究生不同,不管是不是應屆生的非全日制研究生,他們在空余的時間就應該不斷積累工作經驗,提高自身能力來應對畢業后就業的不確定風險。

垂直類博主非全研究僧bot也表示:“就業是雙向選擇,教育部的原話。”盡管從他的其他微博圖文看,也許他一直都在發文聲援非全日制研究生抵制學歷偏見,并為同學提拱了自救工具(人社局投訴通道)。

教育部發布的《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工作管理規定》明文規定了:“定向就業的碩士研究生按定向合同就業;非定向就業的碩士研究生按本人與用人單位雙向選擇的辦法就業。”

目前,暨南大學、廣州大學、華南師范大學、山東大學等多所高校在招生簡章中明確規定非全日制研究生只招定向類別。這些大學的做法與桐桐的想法一致,她認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嚴格區分全日制和非全日制的招生要求,非全日制就應該只招定向類別,且不允許全日制調劑成非全日制。

暨南大學2020招生簡章截選

廣州大學2020招生簡章截選

華南師范大學2020招生簡章截選

山東大學2020招生簡章截選

而熊丙奇則從用人單位的角度出發,正如前文所述,他認為,企業明確將非全日制排除在秋招之外,就是一種歧視,有關部門應該要加強對這類涉嫌學歷歧視企業的監管,糾正它們在招聘過程中的學歷歧視行為,需要根據相關規定,要求企業要遵循公平就業的基本原則。更重要的是我國的機關事業單位在人才招錄時,不能出現類似的學歷歧視行為,要帶頭推動就業公平。

《中國經營報》也查找到,一些機關事業單位已經開始作出行動,把非全日制研究生學歷納入到招聘條件中來推動就業公平的實現。2019年9月10日,山東省淄博市市屬事業單位在其照片高層次緊缺專輯人才補充公告中,明確說明了在此次招聘中,2016年12月1日后被國內高校錄取的非全日制研究生與全日制研究生具有同等資格。

“隱性利益”大于爭議

從種種現象中可以看到,非全日制研究生可能的確面臨著就業中的學歷歧視困境,但據《21世紀經濟報道》,2020年多所高校的非全日制研究生招生人數仍正在增加,每年跳入非全日制研究生行列的學生不在少數。《21世紀經濟報道》還以南京大學為例,稱該大學2020年計劃非全日制研究生招生規模約1400人,比去年錄取人多出35人。

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學歷歧視在前,為何還有人接連報考的原因到底如何?

小景的回答很誠懇:“雖然非全日制研究生學歷與我的升職沒啥關系,但其實讀研還是能帶來很多‘隱性利益’。”他認為,現在看來,至少有三個好處:第一是在同等條件下,我的學歷為我的職業生涯加了分,因為身邊研究生不多,大部分是本科和專科;第二是研究生學習使我考慮問題多方面、多角度,同時也更深刻,更能照顧他人的感受;

第三是研究生的老師和同學以及積累的人脈也很有幫助。眼下,小景正在準備在職博士考試,讀博需要兩名國際關系相關專家額推薦信,小景說,正好可以聯系他的“研究生導師試試看”。

非全日制研究生所帶來的“隱性利益”也是陳其仍然很樂意去上課的主要原因。他認為。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學歷和碩士學位能為他在日后的各種評分排名中獲得加分,以及可能成為日后升職的敲門磚。另外,“帶薪上課”的魅力也不亞于“隱性利益”。陳其告訴《中國經營報》,他上的非全日制是研究生“屬于公派性質”,“在拿工資的同時,還可以再有個研究生學歷,”能減輕不少負擔。

正如陳其所提及的“公派”讀研,桐桐表示,很多公司會把非全日制研究生學習當作一種外部培訓手段,鞏固人才,培養自己的人才梯隊。所以,公司通常會鼓勵或者要求員工去讀非全日制研究生。“現在我公司就會送高管出去培訓(非全日制研究生),然后經過一系列內外部的培訓后,掛職,考核,通過后就升職了。”

非全日制應屆生小彥則告訴《中國經營報》,她在考慮接受調劑時,也曾想過,可能畢業后會遇到一些身份認同上的問題,但她覺得非全日制和全日制都已經并軌了,未來情況一定會比現在好,“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還有她認為“學校本身也不錯,上課后也發現課程和授課老師都和全日制研究生一樣,確實能學到很多東西,就沒什么可后悔的了”。

人脈資源、教養學識、日常考核加分、未來升職的敲門磚等“隱性利益”,仍然遠大于就業上的困擾,這或許是很多人依然樂意投入到非全日制研究生學習的最主要原因。

爭議猶存,但中國非全日制研究生制度改革剛剛推行四年,從制度到實踐的步步成熟,或許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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